
四明山脚下的草庐前牛股配资可靠吗,刚落了一场极古怪的雨。
没有雷,亦没有风,唯有几缕腥咸的水汽裹着湿云扑面而来。门童揉着眼睛推开柴扉,只见青石阶前伏着个老叟,瘦骨嶙峋,背弓如弯虾,手里紧紧攥着根青铜龙头杖,正涕泗横流地捶着地皮。

那不是凡人,那是东海深处的一条苍龙。
草堂内,香炉青烟笔直向上。叶法善放下手中的《度人经》,抬手示意门童将老者扶进屋来。道人目光如水,一眼便看穿了那副干瘪皮囊下的千丈鳞甲与龙气。
“老伯有何难处,竟至如此?”
老叟扑通一声跪倒,颤声道:“真人救我!小老儿乃东海镇库龙神,领玉帝敕令,看守镇海珠已整整九百九十七载。凡满千年无过失者,方能飞升上界,脱此水族鳞甲,列名仙籍。眼看只差最后三十年……不,只差最后四天,这千年苦修便要化为乌有!”
叶法善拂尘微扬,示意他宽心:“既已守了近千年,劫数从何而来?”
“五月五日端阳正午,阳极转阴,”老叟眼眶泛红,声音发颤,“有海外天竺番僧以异法炼就‘涸海瓶’,要在此日作法三炷香,抽干千里汪洋,强取神珠!海枯则龙无所遁,届时不仅宝物易主,小老儿这身筋骨,也要被他生生炼成护法器物。算来今日已是五月初一,求天师慈悲,救我一命!”
叶法善屈指微叩案几,算了片刻,只淡淡道了两个字:“回去吧。”
老叟伏在地上不敢动:“真人……可是不愿相助?”
“端阳日,贫道自会去吹吹海风。”
五月初五,烈日当空。
以往浩瀚无垠的东海,此刻竟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撕开。黄沙翻卷,浊气冲天,数万丈海水疯狂向内陆凹陷退缩,昔日幽深的金晶龙宫露出了狰狞的琉璃屋脊,无数鱼鳌虾蟹在龟裂的泥泞中绝望翻滚。
半空之中,一个赤足袒胸的番僧凌空趺坐,手托一只紫金陶钵,口诵梵咒,东海之水化作万千道白练,源源不断地没入钵中。
老龙早已被打落了真形,化作百丈青鳞巨蟒,在泥泞中翻滚哀号,眼看番僧手中金刚杵就要落下,直取其逆鳞!
“叶天师——!”老龙仰天嘶吼,声震云霄。
话音未落,海崖之上,忽有一袭素白道袍迎风微动。
叶法善不知何时已立于断崖之巅。他神色如常,既未拔剑,亦未念咒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三寸黄纸,咬破指尖,凌空一抹。
朱砂未干,黄纸轻飘飘地顺风落向泥滩。

在符纸触碰干裂海底的一刹那,异变突生——
一声似从地心深处震颤而出的龙吟骤然炸裂!原本被吸入金钵的海水仿佛被天地敕令召回,倒灌而归。万丈狂澜如银山崩塌,轰然从四面八方压向干裂的海床。番僧手里的金钵“咔嚓”一声裂成齑粉,他大惊失色,喷出一口心头血,借着水遁落荒而逃。
不过转瞬之间,东海重归烟波浩渺,碧水连天。
老龙脱了大难,翻卷着从海浪中跃出,落回岸边时又化作了那个佝偻老者。他连连叩首,额角见血:“天师再造之恩,粉身碎骨难报!龙宫珍宝任凭天师取用,珊瑚树、夜明珠,但凭吩咐!”
叶法善拂袖掸了掸衣角的水汽,转身欲走:“出家人要这些泥胎凡物作甚?好生去守你的库,休再误了神仙品秩。”
老龙追上前去,面露愧色与惶恐:“真人道法通玄,小老儿却身无长物……若不受谢,小老儿道心难安!”
他抬头看了看四明山的高峰,忽然有了主意:
“此山虽有仙气,却山高土燥,真人庵前汲水颇费脚力。小老儿别无所长,唯能行云布雨、通达地脉。便借东海龙髓,赠真人一泓清泉罢!”
叶法善停步,未再多言,只是微微颔首,飘然回山。
是夜,四明山雷声隐隐,狂风拔树,整座山峰都在幽幽晃动。门童吓得不敢合眼,唯独叶法善在静室中闭目入定。
天明时分,风收雨霁。

门童推门而出,忽闻潺潺水声。只见坚硬如铁的青石崖壁上,竟被生生凿出了一条蜿蜒如苍龙游走的环山石渠。清澈幽深的泉水从石穴中汩汩涌出,甘洌冰凉,常年不竭,石壁上隐隐还留着几道宛如龙爪撕裂的苍劲痕迹。
东海少了一劫,世间多了一眼甘泉。后人感念这段仙龙因缘,便将那道石渠中涌出的泉水,唤作了“窦子泉”。
道教传说中牛股配资可靠吗,叶法善隐居卯山或四明山一带时,老龙报恩引水穿石为渠,泉眼深隐石窦,故得此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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